关于先有裸体还是先有薯条的思考

七月 1st, 2009

今天又看报了。这两天也不知怎地老是看报。我承认这个习惯很不好,很不好。决心改了。下不为例。

但是今天的报看了也就看了。来不及反悔,一切已晚矣。

今天报纸上登了,说是在Langley 这地方,有位妇女开车去Wendy快餐店Drive-through窗口买早点。就是那种无需下车就能买到吃的地方。

她要的是薯条。

当她交完钱开到下一个取货窗口。里头服务生正将装好包的薯条递出来。就在这妇女将接薯条而未接的关键当口,从斜刺里窜出一员全身赤裸的大汉。咔嚓一把夺过薯条绝尘而去。

读报读到这儿不禁要学文人们那样掩卷思考一下:这抢个破薯条又不是什么重体力的活计,何苦来的还要兴师动众地脱光了干涅?不明白!真个不明白!!啧啧···

后来将报纸翻过来掩卷有思考了一下:或许那老兄并非是为了抢薯条才要裸体。也许原本就是因为他裸着才不得不要抢薯条吃呢?不过好像这也不通,嗷?

再把报纸翻一遍,掩卷···思考···后来就睡着了。

本来嘛我这人就一粗糙人。不能思考的。更何况是掩卷思考了。于是睡着也是合乎情理的事。

反正今天看报也累了。先不思考。留着等哪天不累了再思考思考看看。

洗洗接着睡去。

呼呼~

一脸坏笑来打乒乓

六月 28th, 2009

我,逸立,俗人一个。

大凡我那年代我那地域我那同族的俗人们所干过的俗事,我都也未能免俗地干过。

俗事之一,就是在床板上打桌球、课桌上打乒乓。

外婆睡的床板,大约可算是我“乒乓生涯”的起飞平台。

那时我还小,小到每天呆在家里只等着几个堂哥放学回家。等着看他们回家后七手八脚拆床,拆外婆的床。

所谓拆,无非就是把床板上铺着的薄薄棉絮翻开,床顶上的蚊帐掀起。再在床板大致中间的位置一左一右摆两块砖,砖上架根扁担。随即一边一个,开打。我则在边上兴致盎然地作球迷状。

外婆的床矮,矮到打球只能跪着。有时他们跪累了,也会让我下到“场”中过把瘾。碰一碰球拍、碰一碰球,权作是对我任劳任怨当独角啦啦队的奖赏。我便是在那时,第一次触摸了乒乓。

后来我上学了。也就把自己对乒乓的兴致连同书包一起带进了学堂,将之传染给了同班的同学们,(注:特指男同学)。于是乎,球台由床板升格成课桌。每堂课结束,男生们踩着下课铃声雀跃而起,边欢呼边开始了拼课桌。大约六张课桌便可拼成一张球台。往往在课间的一刻钟内有三到四张这样的球台横七竖八摆开。几乎所有男同学人手一拍,二话不说,开打!

现在想来也怪,那时的女生们究竟都干啥去了?那时好像女生的时髦是跳皮筋?不知道,ANYWAY, WHO CARES••• 不过反正那时的男生个个都很有出息的。个个成天只想着玩。除了同桌男女生在手肘越过桌上划的三八线时会打一架,平时咱们没人会去答理女生的。哪像现在。现在老了反而没出息了,成天想着老婆热炕头。唉!啧啧啧••• 现在的男生也是,真乃一代不如一代。就说那天吧,那天散步经过一个小学校门口,就见那么几个小男生缠着小女生,哎哟那个,那场面简直无法形容•••哎哟丢咱大老爷儿们的脸哟,啧啧啧•••

吓!我是不是又跑题了? 好喽言归正传。

那时在课桌上打球,乐趣多多。那时的课桌什么质量,每张都不一般高低的。每每逢上打出去的球正好落在两张拼起来的桌子接缝的地方,必定往偏了跳起来。这就对接球的那位的反应灵敏度提出了很高的要求。很考验人的。你要接得好接住了,脸上顿时会挂满恬不知耻的一脸坏笑;要是接得不好接飞了,就只好让对方恬不知耻一脸坏笑地笑一回。而不管你是接得好了还是接得不好,周围的观众们总是要恬不知耻一脸坏笑地嘎嘎嘎那么笑上好几回。

那时的生活,就是这样,简单着,快乐着。

此时此刻回忆起那些快乐场景,禁不住脸上也爬满了恬不知耻的坏坏地笑•••

后来,轰轰烈烈的屏蔽词、轰轰烈烈地批斗、轰轰烈烈地停课、一切欢声笑语都被被那轰轰烈烈扫荡贻尽。我在轰轰烈烈之中成了黑帮狗崽子。而我的“乒乓生涯”也就随之告一段落。

这一段落,也真够长的。一直长到临近年老力衰,远走他乡,移民加拿大。

加拿大的确是个好地方,好就好在人人生活悠哉优哉。一年四季无需太为生计操劳奔忙~忙也是白忙。多挣了钱多交税,都给政府买毒品养瘾君子去了。于是稍许饱暖便只作小康状。

再加上这一块静土,饱暖之余,咱一正派老头,岂可胡乱思淫欲。每日摄取的高蛋白热量无处消散,原本瘦削的体形开始日见发福。(突然由衷地羡慕起那些千金老瘦者•••)

终于有一天,怀揣着十块钱的球拍、一元钱的小球,我,逸立老汉,一脸坏笑地显现在白石乒乓球会大门洞里。

我,来打球了!

我,来打个球!

咳!咳••••••

我这人的一贯作风如斯:人无远大志向,打球只为出汗!

我的入会终极目标:让我贫困的球技为各位球友挂上恬不知耻一脸坏笑!

牛打嗝关乎人类生死存亡

六月 25th, 2009

今天刚从报纸上看到的,说是科学家们培育出了一种神牛。

其实要说它神倒也没啥太神的。只不过说这神牛吧它不太怎么打嗝。

您也许会说妈妈的这算什么DOG FART新闻。牛打不打嗝关我BIRD事?

啊哟那您可就不知道了。事实上这牛打嗝可厉害着呢。

地球暖化听说过莫?

他们说地球暖化是由一种叫啥啥啥“温室气体”造成的。这温室气体越多,地球就变得越暖。

他们还说了,这全世界每年发出来的温室气体,其中有三分之二都是吃饱撑的阿牛们嗝出来的。

而且更可恨的是这牛嗝出来的气体比正宗的温室气体还要命。正宗的温室气体是二氧化碳;而牛嗝出来的叫甲烷。比二氧化碳的暖化效果还要强上两成。

就为了这牛打嗝,人家美国国会都在开始讨论是否要对牛立法,反对这些家伙随意打嗝呢。

一直以来就挺喜欢阿牛的。假如有朝一日它要能戒掉这打嗝的不良嗜好。或者象报纸上说的能够培育出不打嗝的牛,那我心目中的阿牛就更加PERFECT了。

炒鱿鱼的心情

六月 22nd, 2009

来加拿大后炒老板的鱿鱼已不是第一次了。

虽然还是不离那句“高处走低处流”的老话,可偏就这一次觉得心里愧疚得紧。

自打加入这家公司迄今,无论是精神上还是物质上所得到的待遇都算是公平。与公司里的同事们相处得也一如既往地好。肤色从红黄到黑白结下了不少朋友。虽然说在国外,单位同事交往到能推心置腹相近的不常有,但在错综复杂的工作利益关系中能盘桓到融洽和谐仍属不易。最难堪的还就是与共事年余的上司相对而坐,口中复述着心里边早已排练了无数遍的辞呈说词。真实原因肯定是不能直说的。精心设计的理由却让对方眼巴巴地从心底升起了由衷的希望:“要出国?几时能够再回来?若回来随时来电,你的位置任何时候都给你留着•••”

遇上这德行的老板,要离开还真不不那么容易呢。

但毕竟一切都是三思之后已决定了的事,覆水兮实难收耳。唯一可做的除了恭表万分谢意,便只是 say sorry and feel sorry了。

回想以前每回干这类的事,炒老板鱿鱼的事,以前经常会干的,每回干起来,脸上挂着一股坏笑的同时,心里早已恬不知耻地开始憧憬那张开怀抱冲自己迎面扑来的新工作和新生活••••••难得有这回这般的尴尬。

的确是很尴尬的一件事。

没办法。尴也罢,尬亦然。生活总是要继续,就象红星永远闪闪亮,太阳公公要起床••••••

尴尬之余,特修本帖,权作立此存照罢。

一只手掩面饮泣的女人

六月 7th, 2009

山体滑坡,泥石尽下,坡底的民居顷刻片瓦不存。

女人的男人惨遭活埋。失去男人的女人悲痛欲绝。

悲痛欲绝的女人如失却大树依托的枯藤般瘫坐在地上,她紧闭双眼瘫坐地上无声地饮泣。大颗的泪珠从紧闭的眼角流出,顺着脸颊滴入身下的泥土。

人因悲而哭。悲痛至极,哭便成了泣。

掩面而泣的女人,定是伤心到了极点。

伤心到极点的女人,难以不让人为之动容,为之怜惜。

画面上那女人,只以一手掩面,极力地要将头深深地埋下去,埋进抽搐的双肩里。

可她却做不到。因为她还有一只手,正被另外一只大手牢牢地攥住,更高高地悬吊在半空中。

那攥着女手的,是一个当官的。

当官的攥着女人的手站在女人面前,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和所有其他当官的一样对女人讲着一官们通常在这个情景下都要讲的官话。

许是在电视镜头前的缘故,官讲话很谨慎,很斟酌,每个字出口前都得停顿两三秒。就象所有其他当官通常在这个情景下的讲话一样。

“我们的,党,呃,我们的,政府,组织,都在,全力以赴,安排,救助,不惜动用,啊,一切,力量······一定会,胜利的,啊···”

电视画面仍在继续。攥着女人的手仍高举在半空中。簇拥在官身边的随从都很识大体地安静着。所有人都在恭敬地在听官的讲话,人人面无表情。只有女人,仍在饮泣。她以泪洗面,她的双肩无助地抽动,仍在努力把头试图埋下去。

可官却意犹未尽。尽管早已将这情景下官们该讲的讲了个遍。他仍在搜肠刮肚着,斟酌着,每个字出口仍需停顿两三秒的:

“党···组织···政府····人民政府···一定要···也一定会···啊···”

女人仍在抽泣,双肩仍在抽动,仍还是以一只手掩面,试图把头埋下去,却不能。

她的另一只手仍被当官的手死死攥牢,高高举在半空······

小姐们都对我很好

五月 22nd, 2009

虽然近期很是回了几趟国,来来去去地攒了不少里程积分,却始终未能象诸多网牛(注:网络牛人之缩写)那样整出些个回国游记啥的。

毕竟已是上了年纪的人了,加之天生愚钝,既无广阔视角,敏感度亦不如前。于是乎,空气也好,交通也罢,地沟油漂白粉臭豆腐,曾经沧海。到头来这百十斤老骨头依旧完璧归赵,连个猪流感的时髦都未能成功沾上身。本该荣归故里的光鲜事却整得波澜不惊面目全非毫无悬念,为此早已鄙视过自己许多回了。虽然每回自我鄙视总是以安然入睡而告终,却也回回总能藉着上了年纪的借口开脱 ~ 上了年纪,真好!

只是最近被某另一拨网牛催逼紧了,才不得不搜肠刮肚弄些带色的出来敷衍,遂有此文。是为序••••••

每回回国,小姐们都对我很好。

其实不只小姐的。而且,如今的小姐业已不再称作小姐。

严格地说须得称作“小妹”,以便与干那种事的小姐区分开来。此小姐非彼小姐。

更严格地说,对我好的不只小姐,其实还有小弟和大嫂。这是一个群体。有好事的老外将之统称作“服务员”。

服务员们都对我很热情。

因为我把他(她)们当人。

因为他(她)们本来就是人。和我一样。

可是有的人就不拿他(她)们当人。

那些有权的小干部、有钱的土财主,他们不拿服务员们当人。大庭广众之间呵斥服务员就象呵斥条狗。而且还不是那种宠物狗。却似对那街头无主的流浪狗。

边上的其他有权的小干部有钱的土财主对之习以为常。甚或加入同声斥责的行列。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被斥责的服务员对之似乎亦早也习以为常。被呵之余荣辱不惊,端茶送水淡然处之。淡然得令我窒息。

我无钱无权,所能给予的唯有发自内心的真诚与友善,就象我给予所有其他人的一样。

我的真诚友善,得到的是发自内心的由衷笑意与热情。

原来人的自尊可以深藏心底,却是难以磨灭的 ~

早起的胡思乱想~迄今所写之最无聊文字(之一)

四月 12th, 2009

今日周末,竟起了个早床。平常不这样的。平常周末总是要睡到过午,至少也得睡到太阳晒P股。

先辈们对这一恶习就很不齿,很不齿的。 小时候那阵子,先辈们通常都是通过喇叭哼哼教诲,说什么什么“早睡早起身体好。”呀,“一万年太子酒只蒸朝夕”之类的。

可是一想我这晚睡晚起如此便也过了大半辈子了,这身体也没见特别不好。太子酒咱是不喝的。爱咋咋地吧。于是照睡不误。

先辈躲在喇叭里还说了,说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有那些不爽先辈的牛人也说了,说是“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瞧人家牛人,多会说话?!真不愧是牛人,精屁!这也是我为啥越发喜欢牛人的原因。

你想啊,好端端一大活人,先变成虫子,变呀变地好不容易变成了,然后却又被只鸟给吃了。

你说好好的人被啥吃了不好啊? 非得被鸟吃吗?!啥世道这是?!啧啧~

你要说那谁谁谁,山上溜达,让只大老虎给啃了。哎哟!轰动,轰动全村的新闻。然后受到众人尊敬;

你再说那谁谁谁,池子里晃荡,让只大鳄鱼给撕了。哎哟!也轰动,也上头条。然后也受尊敬;

你又说那谁谁谁,洞里蹲着,让只大狗熊给压了,哎哟!贼轰动!让狗熊压了好歹也是个英雄哪;

可你要说谁谁谁,后院好好坐着,让只小P鸟给吃了。哎哟!没脸轰动了。丢不起那人!

你想啊,做人做到这份儿上!让啥吃不好啊?偏就让只鸟给吃了。说句不好听的吧,一个有被鸟吃过经历的人,逢上这年头经济不景气,连当老板的都不带雇这样的人。

这一点我倒是可以理解的。你想啊,要是你是那当老板的,你愿意雇一个被鸟吃过的人吗?不能吧••• 不过这好像有点儿扯远了。今天本来是要说啥的来着?

哦,起早了。你说这好不容易起了个早,却干耗在这儿和您扯鸟。这都哪儿的事涅?瞎耽误功夫不是?!

得,不扯了,咱生活负担重的人,光阴似箭,这年头,只蒸朝夕,只要人醒着,就一定有更重要事要办。啥重要的事?切!当然是睡觉喽!

那什么,咱就上楼继续回笼觉去啵~

对了,拜拜了您哪!

老屁孩儿今晚为何跪床头?

四月 2nd, 2009

老屁孩原本干的是文职工作。终日与电脑打交道。

老屁孩终日与电脑打交道,打着打着,便打出浑身毛病,到后来竟然连脖子也不能歪了。

去看医生吧,医生说这叫职业病。要屁孩儿他注意休息,要尽量少玩电脑多运动。

老屁孩儿于是开始琢磨着换工作,想换它个既轻松又可以活动筋骨的工作。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老屁孩找到了一份干建筑的活。

几个月的建筑活干下来,果然浑身毛病解除,连脖子也能歪了。

其实吧哈,这老屁孩在建筑工地干活,只是个打下手的。安排给他的工作每天也不过就是灌灌水加加精删删法功帖子而已。但毕竟身边的老师傅们个个能工巧匠身手不凡,老屁孩耳濡目染之下也学到了些三脚猫的技艺。什么剥个马甲啊封个ID啊炸个鸡翅啊啥的。和以前比,动手能力倒的确是有所增强。

既然动手能力强了,总不能让它白增强是不?老屁孩于是开始关心起DIY方面的事。

啥叫DIY?嗐!这DIY,Do It Yourselves,说白了也就是当年伟大舵手那“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英文版吧。

老屁孩那天专门上书店买齐了全套的《家居生活DIY》。里头有什么《修理饭桌DIY》、《修理板凳DIY》、《修理睡床DIY》,甚至还有《修理暖水壶DIY》。可谓是门类俱全,个顶个地厚重。老屁孩抚摸着这些又厚又重的精装书,便巴望着家中赶紧出点状况啥的,好让自己有机会在女屁孩面前显摆显摆自己DIY身手。

于是那天果真就出了状况了。大概是床上运动多了,于是半截床腿便折了,于是整张床晃晃悠悠晃晃悠悠,人一躺上去就象逆水行舟。

老屁孩一见,哎哟那个高兴呀!心想我可逮着显摆机会啦!于是星期天他起了个大早,刷完牙洗完脸,没来得及下楼就从楼上冲着厨房做饭的女屁孩喊:“女屁孩亲耐的!我那些个《家居生活DIY》的丛书放在WHERE?我今天要修床!请帮我找到那本《修理床脚DIY》”

女屁孩这阵子听多了老屁孩自我吹嘘他如何如何了得,如何如何会DIY,极度崇拜中。听老屁孩吩咐,于是屁颠儿屁颠儿地帮着老屁孩把那本厚厚的修床脚的DIY找了出来,又屁颠儿屁颠儿地送上楼,然后再屁颠儿屁颠儿回身下楼为老屁孩煲汤去了。

女屁孩边做饭边听着楼上乒乒乓乓辟嘁啪嚓稀里哗啦,心想这老头还别说。学啥象啥。虽然没看见他干活,但起码这整出来的动静听起来就象那么一回事。那响声一定是他DIY了新床腿,正乒乒乓乓往上安呢。

老屁孩从早上忙到中午,喝了一海碗豆腐汤,接着又从中午一路忙到太阳下山。最后直到CCTV晚间新闻联播音乐响起,老屁孩儿伴随着音乐大声宣布:大功告成,床的,搞定!!!

女屁孩满怀欣喜爬上楼,那喜悦心情仿佛回到了初恋喝酸奶的时候。

她一屁股朝那摆放得四平八稳的床坐下去~床的,没摇。

掀开搭在地上的床单,女屁孩看见那断了半截的床腿依旧,床腿下面稳稳当当垫着那本厚厚实实的《修理床脚DIY》。

大概老屁孩儿嫌这本修床脚的书还不够厚,下面还搭上了一本《修理床头柜DIY》

爱不爱 看钱袋

三月 29th, 2009

刚刚听到一个故事。故事说的是有个男人平时忙事业,家中像买菜做饭等家务事都由太太一手揽着。

难得一回太太生病卧床,说特想喝鱼汤。男人遂拎着篮子来到菜市场。

他在鱼摊上和鱼贩讨价还价,对方不耐烦,说:“你个大男人怎地叽叽磨磨?你老婆总是来我这儿买鱼她从来不跟我讲价的,因为都是熟客她知道我价钱最公道鱼也最新鲜,而我每回也都会给她留最大最好的。偏你就不相信我!”

男人不解地问:“你认识我?”

鱼贩说:“是啊。你老婆钱包里就有你的相片。每回掏出来付钱我都看到。看得多了也就记得你长相了。”

男人无语。当下付钱,拎着鱼急急忙忙赶回了家,二话不说挽袖子下厨,他用全部身心熬制了一窝又浓又鲜的鱼汤。

他把精心熬好的鱼汤捧给病床上的女人,看着她满足地喝下。

女人喝完汤,猫样般舔着嘴唇,幸福的神情荡漾在脸上。男人嚅涅地问:“能不能让我看一下你的钱包?”

女人好奇,但扔指给他自己挂在衣架上的手袋,告诉他钱包在袋里头,自己拿吧。

男人掏出女人的钱包打开,果然自己的一张黑白照片映入眼帘。男人把尚是一头雾水的女人深情地一把揽入怀里••••••

从此后,男人的钱包里多了张女人的彩色照片。

当和妻一道听完这故事,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各自第一回携配偶参加公司圣诞Party时的情景。

当挽着对方到场第一次将其介绍给自己同事时,所听到的第一句话竟然都是:“啊哈!我见过你••••••”

诚然,他们见到过的只是照片,分别就端放在我们各自的办公桌电脑边上。

手捧书本独坐车尾书暗自垂泪的老头

三月 24th, 2009

从亚俊家出来时,天色早已暗淡。手里头拎着沉甸甸的书,心里头也感到沉甸甸地。

亚俊坚持要送我下电梯,说这辰光逢上下班时间,车子都不好打到的。

两人下到地面。果然如伊所言,来往的出租车都已载着客。司机开车目不斜视地从我们面前擦身而过。车上的客人则用略带鄙夷的眼神斜视着路边企图拦车的我们。那鄙夷中似还夹杂着些幸灾乐祸成份,脸上泛滥着暴发户般的满足。

我仍还不死心,将头来回扭着巴望能逮到辆空车。而亚俊却引领我沿着斜土路朝最近的十字路口径直走下去。

周围到处都在施工。整条街象极了一个大工地。被雨后干涸的泥土覆盖得看不出本色的马路让毫不留情穿梭于上的大小车辆揭起阵阵黄尘。黄尘有如洋洋洒洒的胡椒面,似要尽情去盖住路边上所能盖住的一切。

亚俊毕竟是有经验,果不其然便在那路口扬到了一辆打着空车灯的的士。也幸亏有了她的帮忙。原本路口早已有另外两人在招唤着那车的。我习惯性地想将车让给那倆先招手的,而亚俊却早已抢进前去将车门牢牢把住,扭头朝我大喝:“快••••••快上!快!”

见到另外那两人无奈地转身,我也只得无奈地朝他们尴尬地点头笑,权作是道歉吧。 而他倆似对我的歉意并不甚理会,只将头径直转开搜寻下一个目标去。看来这类的抢车对之本就是习以为常的事了吧。“入乡随俗”便成其为我信手拈来的绝佳藉口,遂作心安理得状将自己连人带书抛进了车后座。 那一瞬间也曾想试着将自己暴发户般地满足,或曰“入乡随俗”一番。无奈终似东施效颦,画虎未成。毕竟功力不如人啊!

书的确很沉。如顾太所说,都是重版纸印刷的。绑书的尼龙绳勒得手指生疼。但对于我,纸张本身的重量对我这尚有些肌肉块的手臂而言并不算什么。而将我的心压得沉甸甸的是那书,我亚星兄的书。

回想刚才亚俊在送我的路上嚅涅地说:“我哥哥在生前能交上你们几个朋友真是幸运••••••”

当时我不知怎地竟顺口回了一句:“是啊是啊,臭气相投的全赶一块儿了••••••”

扭头望着亚俊脸上诧异的神情,意识到她定是难以消受我这不合时宜的玩笑,顿觉得尴尬起来。

凭心而论,亚星兄所交的这几个朋友确也都是些重情的人。象文华、象微言、象银鹤,还有••••••像亚星这本厚重的遗作《只会一首情歌的老人》,里头除了顾兄夫妇的呕心沥血之外,也少不了众位朋友的心神。

那天飞机一落地便径直从机场驱车来到顾家。当我将书交到顾太手中时,见到她的手在发抖。我想,这就是睹物思情,见书如见人吧。顾太说:“逸立呀逸立,你回去怎么也没说一声,就不声不响地回国,又不声不响地把书给捎来了。”

“这才是我吧?”我放在心里苦笑着说。

我这人原本就话不多。打小起就一直羡慕那些个能说会道的。也曾努力想学来着,却总也学不会。大庭广众陌生场合自不必说,即便碰上相熟好友聚会,夹在众人的大呼小叫之间,我通常总是那最沉默最乏味的一个。是此只得解嘲般地将自己唤作“The best listener (最佳倾听者)。

往往是逢上开会,每个人都踊跃发言,积极表现。建议、方案,可行的、不可行的,个个都能讲得头头是道,我却总是缩在一角静静听着。然后散会,人走得精光,商定的事大凡不了了之,而我又总是不声不响地将大家所决定了却无人执行的事办了的那个。

“我还是我”

想至此,莫名地舒了口气••••••

上海的出租车司机和北京的确是大不一样。北京司机好侃。人上了车嘴就不闲着。从四川熊猫、中南海保镖能一路侃到法国总统夫人裸照;而上海司机则以沉默见长。自始至终只是闷着头一丝不苟地开车,却也绝不和你浪费一分口舌。

下班时间,这路确是堵得利害。车几乎都是一公分一公分地往前蹭。司机仍旧一言不发,并且居然能够连一句牢骚话都没有。这倒是挺象我的。由此进而喜欢起上海司机了。

既然堵车,司机也不说话,那我便正好趁此机会从书堆中抽出一本来翻看,一翻便又翻到了亚星兄在海边的那张照片。久久端详着,心一沉一沉地,思绪茫然间似在飘••••••

直到突然察觉到司机那通过后视镜神色慌张注视的目光,方意识到自己眼泪不知何时已然悄悄地流淌了下来。